快牛盘 [万川文学] 赤脚医生

●谦吉/图文

赤脚医生，是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的历史产物，是农村社员对大队卫生站“亦农亦医”卫生员的亲切称呼。1965年6月26日，毛主席发出“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”的指示；经过几年来的试点、实践，1968年秋季，红旗杂志、人民日报和文汇报纷纷发表、转载《从“赤脚医生”的成长看医学教育革命的方向》的文章，赤脚医生便在全国广阔天地应运而生了。

赤脚医生虽然没有固定编制，但一般都经乡村或基层政府挑选、批准的，根据大队人口的多少和地理环境来决定，一般是1人,边远山区的另当别论。比如我上班的公社有8个大队，便有12人。他们掌握了一定的卫生知识，可以治疗常见病，能为产妇接生，主要任务是降低婴儿死亡率和根除传染疾病。当时来源主要有三部分：一是医学世家；二是公认有一定医护能力的自学成才者；三是经医护专业短期培训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。这些知青都是红旗下出生长大的，大都是高初中毕业生，对于当时的山区农村个个都是宝。他们对卫生知识、医疗技术学习掌握得快，迅速成为农民的天使。家在浙江省绍兴夏履大队的李兰娟教授， 1966年高中毕业后，大队安排她做赤脚医生，从此走上从医之路，一心一意为乡亲服务，1970年又推荐其到浙江医科大学学习，刻苦钻研硕果丰，终于成长为著名的传染病学专家、中国工程院院士。余的埔中同学三河汇东的邓金锋、茶阳沿坑的邓书能等都从赤脚医生起步，前者成长为广州中医药大学室主任、教授；后者成为乡村名医，五十多年如一日勤恳恳为乡亲大众服务。青溪大坑头涂家明高中毕业回乡后就拜师学医，从赤脚医生干起，一边实践，一边函授广州中医药大学自学成才考试，披星戴月，磨砺五年，终于取得该校大专学历，而后又考取了执业医师证书，成为一名正牌的国家执业医师，在深圳大都市开设中医综合诊所。由于他坚持医者仁心体贴入微的高尚品德，施救仁术又有药到病除的精湛本领，不论在深圳大都市还是回到乡下，常常都是顾客盈门，不远百里求医者比比皆是，为广大民众的健康幸福贡献不小，知情者无不称赞：山区飞来“金凤凰”，赤脚医生创辉煌。

▲中国工程院院士、传染病学专家李兰娟教授， 1966年高中毕业后，浙江省绍兴夏履大队安排她做赤脚医生，从此走上从医之路，1970年推荐到浙江医科大学学习。（来自宣传图片）

这些赤脚医生的特点是：亦农亦医，农忙时务农，农闲时行医，或是白天务农，晚上送医送药的农村基层兼职医疗人员，劳动报酬没有固定工资，是工分加补贴，由大队分派；业务上受当地公社卫生院直接领导和医护指导。他们的出现，解决或缓解了中国广大农村尤其是边远山区缺医少药的问题，在广阔天地普及爱国卫生知识、除“四害”、根除血吸虫病、提高农民健康水平等方面作出了巨大贡献。笔者老家在深山小村，那个时期刚好在公社机关从事农村工作，耳闻目睹了从赤脚医生成长起来的大队党支部书记鸿京哥、卫生员妙生姐等为代表的赤脚医生不分昼夜，不管冬夏，背上药箱，群众有请必到，带着听诊器、血压计、体温计穿村过队，活跃在最基层的农户人家，深受男女老少欢迎，此情此景，十分感人。干部社员夸奖他们是服务农民的天使。世界卫生组织则将其评价为"用最低成本获得最大健康收益"的成功实践，对提升农村人口平均寿命（从48岁升至67岁）贡献显著。

▲《预防》：女赤脚医生在为一群儿童打预防针。

随着工业化、城镇化的发展，广大农村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。1985年1月25日，《人民日报》发表《不再使用“赤脚医生”名称，巩固发展乡村医生队伍》一文，到此“赤脚医生”逐渐消失。根据2004年1月1日起实行的《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》，乡村医生经过相应的注册及培训考试后，以正式的名义执照开业。赤脚医生的历史自此结束了。

▲《出诊》:赤脚医生挎着药箱，背着斗笠，手持手电筒，夜晚顶风冒雨涉水前去为病人看病。

岁月可以随时光流逝，但时代留下的痕迹，还是会真切地留存于历史长河之中。正是：

青山绿水映朝阳，

身背药箱走四方。

耕种行医肩重任，

为民保健护安康。

—刘振桓2025.8.3

▲《采草药》：两位女赤脚医生，背着药筐，拿着锄头，正在崇山峻岭间采草药。

▲《治疗》：农村田间地头，赤脚医生正在为劳动中突然发病的农民诊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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